夢見蜥蜴人統治地球那天，我成了流浪的人

我做了一個夢……
自從泡彈離開後，其實我已經沒有以前那麼關心寵物議題了。只是最近大家一直在討論「恢復12夜」，我竟然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。

夢裡——

有一天，地底突然冒出了大量的蜥蜴人。牠們擁有比人類更高的智慧、更強大的科技，很快便統治了整個地球。

從那一天開始，人類不再是這個世界的主人，而是蜥蜴人的寵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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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開始，沒有想像中可怕

很多蜥蜴人真的很愛人類。每天餵食、陪玩、散步，甚至把人類當成自己的家人。牠們會炫耀：

「看，我家的人類好可愛。」
「我家的人類最乖。」
「沒有人類，生活少了很多樂趣。」

可是，不是每個蜥蜴人都有責任感。

有人只是一時興起，有人工作太忙，有人有了小孩，有人搬家，有人覺得麻煩——於是，越來越多人類被棄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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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律寫在紙上，問題留在街上

蜥蜴人的法律，其實很完善。

棄養人類，違法。私自繁殖人類，違法。任意放養人類，違法。法律一條一條都寫得很清楚。

可是……
違法的人，一次又一次地違法。
流浪的人，一年又一年地增加。

最後，蜥蜴人沒有認真去處理那些製造問題的人，反而開始討論：要怎麼處理那些被丟棄的人。

街上的流浪人越來越多。有人餓到翻垃圾桶，有人在街頭出生，有人因為害怕而攻擊蜥蜴人，有人病死在路邊，有人從出生到死亡，都不知道什麼叫做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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社會分裂了

整個蜥蜴社會開始恐慌，於是分裂成兩派。

一派說：

「恢復12夜吧。」
「抓到流浪人，十二天沒人領養，就安樂死。」
「這樣最快，最有效率，還能節省社會成本。」

另一派則說：

「生命不能用效率衡量。」
「不能因為管理失敗，就處死無辜的人。」

兩派每天都在網路上激烈爭吵。一邊貼流浪人攻擊蜥蜴幼童的新聞，另一邊貼流浪人餓死街頭的照片。每個人都覺得自己站在正義的一方。

可是……沒有任何一派願意承認，真正造成今天這一切的，不是那些流浪人。

是那些棄養的人。
是那些非法繁殖的人。
是那些一次又一次違法，卻沒有真正受到約束的人。
更是那些明明有法律，卻沒有把法律落實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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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天

夢裡，我也是其中一個流浪人。

我沒有攻擊任何蜥蜴人，沒有做錯任何事。我只是出生在街頭，只是從來沒有人願意帶我回家。

第十二天，輪到我的名字。

我一直相信，今天一定會有人來。我一直等，一直等，直到最後一刻，都沒有。

就在針頭慢慢靠近我的時候，我突然驚醒。

望向身旁，泡彈早就不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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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坐在床邊，想了很久。

如果有一天，人類也只是另一個物種眼中的「流浪動物」，我們希望牠們討論的是：怎麼把我們消滅？還是：怎麼讓下一個流浪的人，不再出現？

我不知道恢復12夜是不是答案。

我只知道，一個社會，如果最大的力氣都拿來討論如何處理受害者，而不是如何阻止加害者繼續製造受害者，那真正需要被檢討的，或許從來不是那些流浪的生命，而是管理這個社會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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